偃清

谢乐/妖琴师是我的宝贝/有坑必填/HE党

[谢乐] Kiss Note (完)

  永大后街,禺记甜品。

  乐无异终于把所有申请都搞定之后,急匆匆就朝甜品店跑去;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迟到了半小时,阿阮吃完第三份芒果雪山过后,乐无异终于满头大汗的出现在三人面前,闻人递了张纸巾给他擦擦汗;

 

  “呼…抱歉啊让你们久等了!”他扶着桌子喘气,略带歉意的摸摸后脑勺,几人表示没关系后,又问他要吃点什么——

 

  “乐无异同学吗?我们老板说不忍心看你累趴了,勉为其难送了份雪蛤芋圆给你。”年轻的服务生端着甜品走到几人桌前;“哈?你们老板?”乐无异惊道,“我们老板还说让你不用去谢他,他就是可怜可怜你而已。”服务生笑眯眯的转述完后,不等他再问便径自走开了。

 

  “说起来,这家店好像是才开的?”

 

  “没错。”夏夷则答道;

 

  “…我知道是谁了,不用管他啦,回头我自己去道谢去。”

 

  几个人说笑了一会儿,阿阮拉着闻人聊最新的电视剧的时候;乐无异拍了一把夏夷则,小声的问道;

 

  “喂老兄,你上次说那个方法…”

 

  “哦谢教授——”  “我去你小点儿声!”

 

  “……”  “我是照做了也有效果,但是最近老感觉师父在避着我,你觉得这是怎么个走向?”

  

  夏夷则淡淡的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做过头了?”

 

  “有吗?唔可能有一点吧,咳咳、”无异望天,他回想这几天他写本子的次数,本来的确只是想写一次;也不知是贪念和谢衣触碰时的心跳、还是他肌肤的温度;像温暖的毒药一样,明知会上瘾,却又偏要陷进去。

 

  “乐兄,不是我说你……”

 

  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夏夷则的话却被乐无异的短信声打断;

 

  「该去机场了,在哪?我来接你。」乐家爸妈今天来看他,飞机大概还有一个小半小时着陆。谢衣发来短息提醒乐无异差不多该走了,于是他回了信息便向几个朋友道别,又被阿阮缠着答应了下周一起去吃烤肉;这才朝停车场走去。

 

 

  「师父我待会儿得去下银行,我的身份证忘在书桌左边的抽屉了,师父帮我拿下嘛(っ>ω<c)」

 

  谢衣刚关上房门就收到徒弟发来的信息,他失笑,这孩子还真是丢三落四的;不过好歹也算是应了一回他那赖在教师小区的借口。谢衣走到对面开了门,然后到他卧室书桌前。他在左边抽屉里找了半天,却怎么也翻不到他的身份证。

  想着大概是无异记错了位置,他又拉开右边的抽屉,不出所料;身份证安安静静的躺在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上。刚拿起身份证,谢衣的注意力又被那本标着「Kiss Note」的本子吸引了过去;

 

  ……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已经和谁在一起了?

 

  谢衣心下一沉,除了上面两点原因他实在想不到自家徒弟为什么会用这种名字的笔记本。他把身份证揣怀里,惴惴不安的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其实一开始谢教授是拒绝相信本子上的使用说明的。

  直到他翻到后面几页——

 

  谢衣、谢衣、谢衣、谢衣、谢衣……

  

  白纸黑字,全是谢衣。且不少地方还有详细描述,而那一段段详细描述,均是写的前些日子里自己是如何“不小心”碰到无异的。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悦之,却心拙口夯;欲之,却谨小慎微。他叹气,把本子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后,稍微整理一下心情,这才出门往停车场走去。

 

  可当真,是个傻徒儿啊。

 

  不过也好,至少对谢衣来说,他倒是不必再担心无异的想法了。

  

  接到乐无异后,谢衣便开车往机场去,原本安尼瓦尔在新疆那边也说这几天来看人,结果碰到天气原因航班延迟,所以只好等有航班准确信息了再告诉他们。

  说来也有缘,傅清姣和谢衣是在一部科幻电影的后期工程部认识的。大二的谢衣被永大后期工程院司幽教授举荐给导演;于是那部科幻电影便成了谢衣参与制作的第一部电影。

  他主要负责音效组,傅清姣则负责配音组;乐无异四年级那会儿,正是那部电影后期工作最紧张的时期;傅清姣经常待在工作室加班,于是在小无异第一次独自去工作室看母亲的时候,碰见了谢衣。

  抱着便当的小无异误打误撞的进了音效道具屋,谢衣从隔音室里取下耳机的时候,正好看见道具屋里有只小豆芽正抱着盒子呆呆的四处张望着,他打开门走到他跟前蹲下“好孩子,你是谁家的?你怎么在这里?”

  9岁的小无异早已懂得不能和陌生人说话这个道理,可他觉得,眼前这个好看的大哥哥一定不是坏人;于是他礼貌的回道“大哥哥好,我是来找我妈妈的。”

 

  “真乖,妈妈叫什么名字?”

 

  “妈妈叫傅清姣。”

 

  原来是清姣的儿子,竟然这么可爱;谢衣忍不住揉揉他“来,大哥哥带你去找妈妈。”小无异就这么牵起谢衣的手,跟着他走了。

  直到谢衣毕业并且成功留校教学,乐无异一门心思对后期工程起了兴趣,总是缠着谢衣教他各种知识,直到他也考上了永晗传媒;十几年间,谢衣从「大哥哥」慢慢的变成了「师父」。

 

  

  车上,师徒二人闲聊着,虽然大部分是乐无异说,谢衣听;快到机场的时候,红灯前,谢衣突然转过去问他;“无异,你知道拥有和占有的区别么?”

 

  “啊?”乐无异突然被这么问,难免愣了一下;

 

  “拥有与占有,有什么想法么?说来给师父听听。”绿灯,谢衣踩动油门;

 

  “唔,都是具有某物吧,细一点来讲就是占有比拥有更为绝对一点。”

 

  “如果拿人际关系来比喻呢?”

 

  “人际关系?师父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他挠头;

 

  “拥有一个恋人,或者说拥有一个爱人,是指拥有对方爱慕自己的身与心,而这一切,都是对方心甘情愿给的。”又是一处红灯,谢衣抬起腕表看看时间;

 

  “而占有,是一种过于强烈的主观意愿。借助外物强迫、或者囚禁、都是占有,而这并不是对方心甘情愿的。”话毕,车内一阵短短的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绿灯,红灯,绿灯。

 

  终于在超过航班着陆一刻钟的时候,他们停在了机场,乐无异急匆匆的给傅清姣打了电话,得知他们还在等行李的时候,他才放下心来。

 

  

  “爸!妈!”  “哎呦无异!好小子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啊,瞧瞧都比爸高了!”乐绍成一把抱住自家儿子,傅清姣则拉着乐无异的手,又开心的理了理他的衣服。一家三口也是两年多不见,难免伤怀;三人在旁边说笑着,谢衣默默推了行李带着他们往停车场走去。

 

 

  ……

 

  “师父真的不用你帮忙!我和老妈真的够了……!”  

 

  傍晚。

 

  当谢衣第三次被乐无异拦在厨房外后,他才讪讪地坐到沙发边和乐绍成一起下起棋来;电视里播放着当天的新闻,厨房里传来阵阵切菜声、炒菜声,以及乐家母亲偶尔发出的欢笑。

 

  “哎,小谢啊,无异这么多年可真的是麻烦你了。”乐绍成黑子落,及时封住了谢衣的制胜步;

 

  “乐叔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衣执棋,思索着看似平静的棋面;

 

  “应该?”黑子落,同时封了白子的后路,也开始往回攻去;

 

  “………”谢衣一个手抖,白子定在了最无关紧要的地方,他没有说话;

 

  “无异这孩子打认识你就喜欢天天缠着你,我和清姣说也说不听。这么十多年来,倒是和你越发亲近了。”

 

  “乐叔……”

 

  “有些事啊,我们做父母的早就知道喽。”

 

  “乐叔我——”  “哎莫急,听我说完。”乐绍成及时打断了谢衣的话,黑子也停下来,

 

  “无异的心思,我和清姣在他一心考了永大要跟着你做研究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知道了。我也知道,这对小谢你来说可能不公平,你也是要结婚生子的人,你也将有一个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家庭。可是……无异他,不仅是你的徒弟,更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本来我还想着,这么十几年间,小谢你会有自己喜欢的姑娘,无异也会逐渐看清自己。谁知道他出国回来后,仍然一心想着留校教学,要跟你在一个地方。我和清姣也算是彻底明白了……说到底,自己的孩子得不到幸福,做父母的又怎会开心?”

 

  谢衣感到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做父母的希望无异幸福,小谢你是做师父的,也和我们是一样的心情吧。”

 

  “所以,”乐绍成抬起头看着谢衣,目光里除了对儿子的心疼,更多的还有对谢衣满满的歉意;

 

  “小谢,无异就交给你了,我是说……各种意义上的、咳……我好像听见清姣在叫我盛饭,我先去忙了哈,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不不不,我是说你一定要答应我了,咳、就这样吧。”

 

  乐绍成夹杂着感激和歉意的拍了拍愣住的谢衣,二话不说的站起来便跑到厨房去;

  留下头脑一片空白的谢教授独自坐在沙发上——

  乐叔,您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夜,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吃饭聊天,乐无异滔滔不绝的和自己的父母说着自己在外面的见识;谢衣听着,偶尔也笑着给自家徒弟夹点菜;就这样吃完饭直到晚上睡觉的时间。乐家父母睡在无异房里,无异本想打算睡沙发;却被乐绍成一脸嫌弃的“你这么大只沙发装不下,去和你师父睡,就在隔壁而已,大男人了害什么臊!”给赶到谢衣家去了。

 

  “……师父”乐无异一脸无辜的靠在谢衣卧室门边。

 

  “要不我在师父这边睡沙发吧,不打扰师父休息!”

 

  谢衣无奈的打开空调,叹口气道“外面热,睡衣拿来了么?”乐无异摇摇头;

 

  “睡衣也不拿,难不成要光着和为师睡在一起?”谢衣调戏般挑了下乐无异领口的扣子……他看见小徒弟以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脸,然后一把打开门说着回去拿睡衣,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反正是要过来睡的,急什么。谢教授安心拉了窗帘,洗澡去~

  乐绍成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在卧室拿着睡衣不肯走的儿子,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把乐无异拉到客厅;“你这小子,非得在沙发上热一晚上不可?”

 

  “老爸…”乐无异焉儿了气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乐绍成拍拍他的脸;“老爸觉得,您是拥有我妈还是占有她?”

 

  乐绍成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诧异的看着乐无异问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我…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是我可能用了一些手段让他…让他经常……唔,老爸就理解成让他经常在我身边吧。今天他突然问我懂不懂拥有和占有的区别,我不是很想的透彻,就来问问您。”乐无异挠头,他实在没法说出Kiss Note的事,虽然那个本子现在就在他怀里被睡衣包着;

  

  “爸这么跟你说,打着喜欢的名义去占有是绝对错误的。你想,爸追你妈妈那会儿如果把她天天绑在身边,让她没有自由,这真的是喜欢她么?虽然你的行为可能只是很细微表达了喜欢,并没有占有的意思——”乐绍成安慰的摸摸儿子的头,继续说道;

 

  “但是对方知道你的行为过后,会怎么想,会怎么看你,你考虑过吗?”

 

  “我……”乐无异不再出声;乐绍成站起来一边说一边把他推到防盗门前;

 

  “而拥有,就像我和你妈妈现在的这个样子,相互扶持,白头到老。好小子,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拥有呢?”说完,乐绍成打开门,一把将儿砸推了出去,然后迅速关上门;打开防盗窗对门外目瞪口呆的人说道——“去吧无异!老爸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乐无异只恨自己出门为什么不带钥匙,他现在还想什么和师父睡觉,他现在整个内心是崩溃的,只想冲进家里和他爹打一架

 

  “老爸你出来,咱俩好好谈一谈。”他气急,乐绍成不理他,关了小窗哼着歌便睡觉去。

 

 ——————————————

 

  谢衣洗完澡出来时,乐无异刚把Kiss Note放到自己的凉被里藏起来,

 

  “无异?”

 

  “啊啥!什么!”真像只惊慌的小兔子,谢衣失笑;

 

  “问你喝果汁么?”

 

  “喝喝喝!师父我去洗澡了!”说完,他一溜烟儿的便跑进了浴室。谢衣无奈,给他倒了柠檬水放在床边,然后转身到衣柜里拿了新的枕头——

  啪,枕头不小心碰到柠檬汁,结果一股脑全洒在了乐无异的凉被上。谢衣连忙拿起杯子,扯了纸巾擦了被子,奈何凉被已经湿了一大块,看来今晚是用不了了,他只好抱起乐无异那床被子——

 

  「Kiss Note」

 

  他看见小黑本就这么掉在地上。

 

  

 

  乐无异洗完澡出来时,谢衣正站在床边看腕表,被子的一角掉在地上,似乎他还没注意到自己的凉被已经不见了;“师父——”他走过去,一切戏剧的就像那晚停电时;自己扑到师父怀里,把人撞到地上,不偏不倚就亲到了师父的唇。

  所以这次他也只是“意外”的抱到了师父的脖颈,唇上浸满了师父熟悉的温度与饱满的触感。

  ——他吓坏了连忙退开,结结巴巴的说着师父我不是故意的、而谢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而已。

 

  “那啥……师父我……”

 

  “我仔细想了一下拥有与占有的问题,我解释不明白,我只是觉得…”

 

  “我想拥有那个人……”乐无异低着头不敢看谢衣,他脸红的厉害,只好胡乱说了下午的话题来转移注意。他怕谢衣发觉什么,他还没给谢衣解释Kiss Note的事,他怕谢衣生气,说他不正经,他怕谢衣厌恶自己,他什么都怕;

 

  他怕谢衣不接受他。

 

  谢衣叹口气,拉起乐无异的手,把一直藏在身后的笔记本放在他手心;还没等乐无异回过神来,他便一把抱过他,封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惊呼的唇。

 

  “师——”趁着乐无异想说话的当,谢衣终是按捺不住,探了一处柔软进去;舌尖缓缓描绘着他内壁的模样,他轻卷起那处柔软,不断的缠绵吸吮。仿佛是把这段时间所有的蜻蜓点水与那些挑拨、隐忍都通通发泄出来一样。谢衣把乐无异抱的紧了些,毫不在意已经掉落在地的笔记本,他舌尖巧妙的打着旋,慢慢的带回对方一个劲儿往后退的软舌,然后辗转相贴,亲昵缠绵。

  乐无异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的时候,谢衣终于放开了他;他一边吸气一边看见自家师父满足的咽了一口,微眯的眼神里闪烁危险的信息;“师父…你、你都知道了?”

  

  “无异,你是不是觉得,没了Kiss Note,为师就不会亲你了?嗯?”

 

  乐无异咋舌,他连忙摇头,然后不好意思的一头栽到谢衣怀里;“师父你不怪我?”

 

  “怎会?”

 

  “师父疼你。”他理理他的头发;

 

  “其实吧,我总是很怀念小时候;小时候可以牵师父的手,可以随便亲师父,可以赖在师父被窝里不走,可以和师父做很多事……”

 

  谢衣默然。

 

  “慢慢的长大之后,才发现拘束变得很多,可能是我心境变了吧,和师父在一起时的心情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我……”乐无异埋在谢衣怀里,闷声说着,从「大哥哥」到「师父」,他这些年所有的忍耐与不安,全都只能藏在心里。

 

  “…傻徒儿。”

 

  谢衣揉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分不清是谁的心跳通过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朝自己传来,乐无异只觉得脑袋热热的,他抬头,对上谢衣酝着心疼与宠溺的双眸;然后贪念的咬住自家师父红红的唇瓣;

 

  “唔……”

 

  一夜辗转,一室春色。

 

  次日,乐无异自然醒的时候已经午后一点了,他伸出手揉揉眼,手臂上好几处小红点看的他心跳漏了一拍;紧贴的肌肤,交缠的肢体,滋渍的水声,还有缠绵的吻;昨夜的每一幕都像影片似的滑过他的脑内;

  乐无异红着脸坐起来,下体传来阵阵不适令他忍不住惊呼一声;他目瞪口呆的拿起床头柜上已经变成小粉红的Kiss Note,又一次鬼使神差的翻开,写满了谢衣名字那页的最后一处空白——

 

  乐无异,洗完澡,踩到被子滑倒。唇。

 

  “哈!??啥!!!!!”

 

  谢衣端着干豇豆火龙果泡菜粥进来的时候,乐无异扔了笔记本一把缩回被子里——

 

  “无异这是怎么了?”谢衣笑着捡起粉红小本本,将粥放在床边;俯身下去隔着被子贴在宝贝儿徒弟身上;

 

  “师父欺负我……”乐无异瓮声瓮气的说到;

 

  “你写了多少篇为师的名字,为师才写了一次而已。”

 

  “还有昨晚!…疼死我了…”谢衣失笑,索性上了床抱紧了裹着被子的徒弟,

 

  “那以后为师轻点,无异写在小本本上的次数,我们慢慢来可好?”他隔着被子在他耳边轻声调笑道;

 

  乐无异一把挣脱谢衣掀开被子,双眼充满着不可置信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教授;谢衣笑笑,替他理了刘海,而后朝他额头轻印一吻;

 

  “要不然,无异打算怎么‘补偿’为师呢?”

 

  乐无异面红耳赤的又把自己塞到被子里时,床边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显示着死党发来的短信——

 

  “乐兄,昨天忘了告诉你;凡事不要做过头,否则当心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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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啦>ڡ< 

  感谢阅读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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